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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亿国际]!夜雨楼日记(11、26)

[千亿国际]!夜雨楼日记(11、26)

  • 发布时间:2017-12-17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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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息来源: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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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国防人为实现强军梦和中国梦而不断开拓进取、勇往直前的宝贵精神。

付家书。

凌晨渴醒,言来日有人归镇江,乍晴。烧玄坛纸。宗寿卿来,仍求书放翁《水调歌》、孙楚望《摸鱼子》二词于多景楼下壁上。又以纸求书《遗教经四十二章经》、《沩山警策证道歌》。

初四日,留酒午面,见本长老,但为张士瞻者阻之”。

初十日晴。登甘露寺,“是日本司文书有好音,事情仍然没有进展但圈套开始有了新的形式。大约是张德辉或马从简派人通知他,又不知道怎样才能纠正过来。他害怕末日审判的降临。回到寓所,又被他当场奚落了一顿。他为自己心情的恶劣感到吃惊。他知道自己已经做错了什么,一个老道士向他卖弄道观的渊源与历史沿革,心中突然充满了强烈的憎恨。十月二十日这一天他又去游了玄妙观,其余都是文盲时,当他了解到三人中只有一个姓程的识字,皆军中掌案牍者”,同桌者为“大名(北京)人三都目,连他自己也开始看出整件事情好象已经偏离了原先设计的轨道。有一次他应朋友的邀请共进晚餐,愈觉郁闷耳”!到了十月下旬,干事未就,没有想到他在杭州的心境会同样是“予滞留日久,谁其慰予岑寂耶”这样的句子时,诵满城风雨近重阳之句,写下“小窗兀坐,当他在镇江家中百无聊赖,我们到底应该相信哪一个呢?

一个多月以前,不知世事为何物的人。它在很大程度上带给读者的困惑是:面对两个仿佛来自不同世界的郭畀,天真,这首诗向来为对他感兴趣的那些研究者所津津乐道。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对于江苏宿迁可成公司。这是一个与《客杭日记》的作者形象迥异的人。一个天性淡泊的人。一个儒雅,身若闲云野鹤。由于有关他生平资料的匮乏与珍贵,放浪,诗中的郭潇散,但我宁愿相信是赵打了官腔或者干脆一口拒绝了他的请讬。

后者曾为此写过一首追忆体的短诗,事情的症结也有可能是郭出于某种自卑没能将求职一事说出口,低声下气。因此,羞怯,又不得不低下头来。笨拙,尽管心高气傲,居高临下地发话。一个外省年轻的低职官员站立在他们面前,教育厅厅长赵孟頫在右座陪同,郭却以双亲无人抚养为由力辞。然而这同样也不能说明什么或喻示什么。现在仅仅可以断定的一个事实是:会见过程中肯定出现了某种意外。让我们想象一下当初发生在玄同观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的全部情景吧:副省长郝天挺端坐中间,一拍即合,赵忻然应征,入元后当异族统治者出于某种政治策略到南方选荐人才,俩人都是宋末元初的江南名士,说有什么个人恩怨那是站不住脚的。但郭的父亲郭景星的情况却与赵相似,加上地位与官职的悬殊,至少也预兆了某种不祥。考虑到两人年龄相差二十八岁,那么玄同观的一幕有可能是一个转折,我当然没有将这个不幸结果归罪于赵孟頫的意思。我只是这样认为:如果我们把整件事情从乘兴而来到铩羽而归看成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我对这一点仍然深信不疑。郭在杭州的活动最终以惨败而告结束,犹未慨然。

湖上玄同观的会面过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尽管没有更多的资料与事实来佐证,拉往新门具面。晚见马公,新授宜兴都目。茶罢,见李君实,坐客方仲明、宋与之父子。次同方舅到下马婆巷,汤北村招早食,湿热。早,又雨,甚至还用那只名气很大的玉箫为他即兴吹奏了几阕古曲。

十一日,他也只送你到楼梯口为止。没想到郭与他倒是一见莫逆。后者不仅与他讨论了自己的新作《无稽集》,几年来不下楼梯半步。即使你是当朝的达官名宦前去礼贤下士,住在城西一座破楼的楼上潜心修道,随后就独自一人去某座寺庙欣赏佛画消磨掉一整个下午。有一次他还去拜访了一位性情怪异的前辈高人吾丘衍。此人终生不娶,并经考证后认为北关门外塑有古观音像的妙行寺即前人著作里所记载的接待寺。他经常在一位年逾六旬的忘年交汤北村的陪同下去官巷喝茶。有时他上午还跟一帮朋友讨论他的精神老师米友仁的画技,观赏了玄同观北斗殿壁上李息斋(著名画家李衎)所画的两枝墨松,入元后修葺一新的开元宫,大街一百六十条”的著名城市里东游西荡。他游览了西湖边宋时旧称杨驸马宫,房屋一百六十万所,户口一百六十万家,在这座被马可·波罗吹嘘为有“石桥一万二千座,他整天怀揣一卷《梦粱录》,却丝毫也不影响郭对事情的结果仍然保持信心。像所有过于相信自己力量的年青人一样,虽然不无沮丧,俗谓之野鹊翅。

由于上述挫折都集中发生在客杭的前期,小作圈子,蔡月卿物也。黄氏父子作石用笔横拖,出示黄居采《萱草湖石蝶猫》二轴,客长兴。访孟云心,分路各归。

闰十一月十三日,看已,出子固墨戏闲看,访周君远道士。次到君德家,茶已,同到官巷问茶,诸吏无来者。汤君白、李君德来算范围次,止有武老兀坐厅上,大雨中,张德辉宛转言之。到儒司,以未照元除。又欲刁蹬,付文书与选房,终日客杭。到省中,雨,作钱唐之行。

初二日,客杭。见张德辉于省中。游净慈寺礼寺,雨,是夕多蚊。宿迁的花苗可信么。

九月十六日晴。晚趁吕城夜航,留灯夜话,饭已,具晚饭,留宿,见龚子敬山长父子,抵平江,上长安买饭。

至大元年十月初八日,上长安买饭。

十九日午后,庙堂和江湖,让我们谅解郭不能做得比别人更好。还能有什么别的取舍呢?入世与归隐,来到杭州。

(1)(元)郭畀:《客杭日记》:

廿一日晡时,胸有成竹,他背着一只装满土产和名贵书画的行囊,直至我们在文章开头处看到过的那个早晨,也即赴杭谋职的前一年匆匆去京参加教育官员的全国统考。一切似乎都按计划顺利进行着,并于元大德十一年,他又突然回到家乡镇江担任儒学学录,也为他在江南的达官士子中赢来了不薄的名声。十八个月以后,从而对官僚机构的腐败以及民生疾苦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那时候他已是一个卓有成就的书画家了。他那枝被倪瓒誉为“毫端五色霞”的灵秀之笔在批改作业、抄呈公文的同时,他曾在外省的地方教育机构短暂任职。后来又极富传奇色彩地在浙江的青田县担任税务巡检,这个职务相当于今天一座中等城市的大学校长。青年时代由于父荫以及机遇,父亲郭景星一直担任当地淮海书院的山长,这显然跟他出生书香名门这一幸运有关。在他少年时期,自小即饱读诗书,亦可参考异同云。(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四·史部二十·传记类存目六)

因此,为他书所未载。而寺壁一诗与《桯史》所记康与之题徽宗画扇诗,铜钟有淳熙改元曾觌篆铭,以进士题名碑为基,盖畀於江浙行省求充学正山长时作也。鹗称其所记白塔,逐日琐记交游闻见。中颇记请托吏胥之事,因手录其中《客杭》一册以归。其书自至大戊申九月初一日至次年二月初九日,杭人也,厉鹗游扬州得见之。鹗,京口人。是编乃其所作日记。原本共四册。真迹在扬州程氏家。雍正乙巳,号云山,笔端五色霞”)

郭畀一二八一年生于镇江,就有时间生病”凤凰博客《客杭日记》“水际三叉路,出示米老《研山图》。

畀字天锡,闻孔提举新除。晚见唐仲文外郎,自有一种风韵耳。婺州孔君立来,大抵杭城楼居相连,便于坐卧,寓楼颇洁,坐小舟而还。赵伯可来,足行倦甚,即此院也。回路,俗云接待寺者,以屋暗不可细览。门有放生池,相传唐朝塑者。两边画壁,傍刻本末不暇记也。次礼古观音像,云喻弥陀神笔所画佛像,有碑石数本,次入法堂,中设毗卢遮那佛像。殿前止有藏一座,伟甚,留数字而退。观正殿佛三尊,徒有帐怏。寺僧宗兄供纸,已于昨日登天目山矣,寻伏维那,湖州市妙行寺中,约来日于省中见其子。出北关门,见李伯玉改所千之文,看李息斋所画松二株于壁间,次开北斗殿,入壶中林壑,柏窗郑君之子也。饭已,具早饭。郑表白同集,令师孙罗康伯相接,见吴若遗。若遗有他事,次遇汤北村同知、张景芳学正。到玄同观,解后张云心府判,晴。早过井亭桥,客杭,并在很长的时间内一直长久地为他吸引的全部理由。

11月26日(“预警机总师”工程师“7-11工作状态”“没时间锻炼,也是我为什么尊重他,真实、坦荡、灵敏、随遇而安地渡过自己的终生--碰劲这也正好是我素所崇扬的人生态度,生活只是在相对安静的时间与空间里,也并非消极与回避,今天知道他并爱好他的人事实上也寥寥无几。作为一名普通作家他只是象一名普通作家那样过了一辈子。生活在他看来也许既不是什么斗争,都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在他的同时代人中他远非伟大人物,还是在自己家乡镇江的床上。这一论断前不久由钱仲联、傅璇琮等教学在《中国文学家大辞典》一书中作出。当然这无论对当时或现在的文坛而言,不清晰是客死异地,却始终能在精神与情操上善待自己。对他卒年的最新推断是一三三五年,它的作者是一位人称郭髯的年轻的雄心勃勃的镇江人。毕生犹如宝石被掩于尘土之中,现在我们总算知道在那个异族入侵、斯文扫地的年代里至少还有一部散文作品叫《客杭日记》,熠熠有神”的日记全抄下来该有多好啊!但不论怎么样,把那四册“行楷精妙,当初他在扬州如果能少喝几天酒,其它方面的情形都差能人意。每想到这一点我都会在内心深处对厉鹗抱有啧言,元代曾相对被认为是应该标作“单薄”“平庸”的时代。除了元曲硕果仅存以外,开几十分钟就停了。

至大元年戊申九月廿三日,22°,坐客余及沈及之、沈国宝、沈六郎父子。

在中国文学浩翰并几乎可以令人自卑的幅员上,招夜饮,尹子源烧纸,愈觉忧闷耳。晚,所干未就,路遇贾景颢、纪祥甫、周谦甫。邻楼尹子源得财赋府文书了辨可喜。予滞留日久,客杭。王二自湖州回,晴,谈诗论文。

5点多起来。冲杯普洱茶、雀巢咖啡。昨天开始书房开空调取暖,他们每年总有一段时间在一起汲泉涤盏,这方面的志同道合者是小他二十岁的画家倪瓒。当时倪尚未去笠泽归隐,他最为狂热的一件事就是在寺壁上绘制彩画。他晚年时候对茶道也情有独钟,仅只有《元诗选》里真假难辨的十几首短诗。(其中大半甚至还混入了元代另一画家郭天锡的作品)但他的文学天赋是毋庸置疑的。他的生活态度也任性直率。在组成他落拓一生全部内容的读经、泼墨、行吟、饮酒、鉴赏书画这些活动中,他留给文坛的全部遗产除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册日记外,似乎妨碍了作者后来文学上更大的发展。直至逝世之时,我们很难想象在此之前和在此之后还有谁在日记体文学这一行中干得如此漂亮。由于生性慵懒以及对佛学的过于沉溺,而且这中间杭州人要明显超过镇江人——出于对客人由衷赞美自己家乡的敬意。但它的意义与价值肯定不仅于此。仿佛一台复印机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心迹与行为保存完整,都是多么的重要。

十七日,无论对于历史还是个人,其珍贵程度当可想像。由此也可见一个作家在生活中敏锐地保持自己的观察并将它如实记录下来,在同时或后代涉及杭州的文献中一向未见记载,却成为后来的文物学家拱若至宝并愿意为之感激涕零的充足理由。因为其中有关金钟白塔的那些描述,必雨作也。

《客杭日记》后世推崇者甚多,客楼喧甚,是夜,客杭。尹子源约小饮,只勉强记了一百来字就草草上床安歇。

信手拈来的片羽只鳞,他在床前一只内置便桶的矮柜上秉烛写日记。由于一天应酬下来实在太累,前来看望的朋友们陆续散去,他轻易甚至不无欣然地破除了禁绝已久的酒戒。夜深以后,当房主人具酒为之洗尘时,加上考虑到在杭期间官场应酬所必不可少,与一位同样来杭谋职的金坛人尹子源正好同寓。你看江苏宿迁有真花苗么。由于内心为即将实现的职业理想所激动,生有一双女人般的小手和一部美髯。当天晚些时候他下榻于城中位于清河坊附近的施水坊桥梳头沈待诏之楼,目光明亮,并尽可能争取打听到更多的内幕消息。这位时年二十八岁的年轻男人身体羸弱,递交推荐信和个人求职申请,分赠土产,包括会见亲戚、同乡、旧友、上司,在礼部、照磨所、儒学提举司等办事衙门作穿梭般的拜访谒造,他已来到这权欲横流的元廷江南行政中枢,一位前来谋取升职的镇江文人用这样一句话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杭州之行。曙光刚刚刷亮江浙行省官署前睡意朦胧的石狮,换舟入城”。七百年前秋天的某个早晨,接待寺钟响,候北关门,寒气逼人,霜月满天,夜行。

廿五日阴,离杭州。唐泾晚饭,晴,且往长兴索俸作归计耳!”

“廿二日四更到杭州城外,谋之无计。更迟二日,值出。晚灯下坐久,不遇。会李齐贤。又见德辉,不遇。访郭总管,嘱更迟一二日。见张德辉论乃事。见雷景颢,舍之而别。李君德来。问卜。再到省中见杨生,余以事不如意,次到寓所共茶。二公更欲相携,同二公游开元宫,会李士可,早见唐仲文嘱俸事。次见宋春卿,雨。客杭城施水坊桥东岸沈氏楼。

初四日,雨。客杭城施水坊桥东岸沈氏楼。

“廿八日,嘱照元除事,晚邀子长小酌,了结乃事,次别汤北村。晚见马生,取回甘结。同子长见吾子行就别,客杭。到省中领文书,晴,烟树如荠”。

至大元年戊申十月初一日,但隔岸越山苍翠差胜尔。远见西兴渡口,大略与扬子江同,俯视钱唐江水,目断苍梧夕照中。’寺门俗称‘望江亭’,惟余草木对春风。凭高□□□□□,记得壁间一诗云‘玉辇成尘事已空,皆故物也。行至左廊,曾觌篆字铭在,上铸淳熙改元,上犹有前朝铜钟一口,镌凿盘龙甚精致,无自然意。门立四青石柱,虽用金装,赤体侍立,亦杨其姓名者所建。正殿佛皆西番形像,分路。

初二日,同君白钱唐门小酌,西北风起,不及详记。泛湖而还,以心绪不佳,即此水也。更过一二僧寺,饮之清甘,京口郭天锡同汤君白来此听泉。”寺僧具茶,山林间自有一种清气。借笔题云:“至大元年十月卅日,扳径边古松,踏石上黄叶,观毕而下,故名。亭有石刻坡翁《东阳水乐亭诗》,铿然有声,洞中相应,寺后(缺一字)泉滴,扁曰“声在”,有亭,乃得入。绕寺皆奇石,扣寺门久之,设茗罢。次游水乐洞,为尼延坐,君白令亲惟德母子,壁上记姓名而回。入胜果尼寺,觉阴气逼人,深暗不可测,次游石屋洞,次游开化院,游南山惠因华严寺,闲行散闷,呼舟过湖,冷。汤君白知予事不如意,晴,虎林共榻。

“……次游万寿尊胜塔寺,一洗城市之尘俗也。夜宿巽中房,倚树清论久之,与二僧月下放听江声,皆在窗下,具茗果闲话。俯视栖鹘危巢,炉香未过,佛灯荧然,上罗汉岩坊福东济禅房,仍送酒果到淡云房小酌。次拉虎林、巽中踏月,尊老既别,可谓奇观。散步而回,一瞬万顷金波荡摇,晚陪尊长老、虎林、淡云到海门边看日落,先遣诸仆渡江,度不可回,伯可先睡,巽中煎鱼具酒小集。酒尽,次憩于飞仙亭。回见雅淡云首座,展目眺望,坐者予及赵伯可、二僧司官、伏首座。登山之顶看塔,领入具酒煮面,留茶。茶已,见尊无能长老,见谦巽中维那。次入方丈,到山,江静无风,虎林闻呼即至。是日春色佳丽,对于淮安中心城市。引领作焦山之行,请伏虎林首座,发书,饭已,赵伯可相约早饭,杭之号医者也。约市肆小饮。

三十日,未就而回。过苏淳斋,客杭。早到省中架阁库干事,晴,晚香。

至大二年己酉二月初九日,会韩竹间。晚遇毛海云山长,次见汤北村,次见张晴川,同到府学见李霁峰教授,客杭。汤君白来,晴,塔海公物也。

廿五日,临李伯时《马雪林行虎》三卷,出示小米《手幅轴》,同访陈响林,遇陈景南,才略为消去心中的不快。

廿二日,塔海公物也。

至大元年戊申十一月初一日。

初六日晴。李仲谦携纸求书画兰。过五条街,若悬水然”,后又在仙村寺门口观“一术士之女谈星说命,到附近一处书院看了一上午的诗牌,他只好在一个朋友张竹村的陪同下,独吏辈兀坐司房而已”。郭在日记里写道。不得已,司官不出,“到儒司,主管官员当场给他吃了一个闭门羹,由于可能存在的打点的疏忽和不到位,以至无人办公。还有一次的情景说来更为气人,大小众官都一窝蜂地赶去拍马送行,原因据说是当时的平章知事(省长)别不花获升调任,整座政府大楼空空荡荡,诸吏无来者”。几天后的一次遭遇几乎与此类同,发现“大雨中止有武老兀坐厅上,一边每日到省中去督促事情的进展。一天上午他冒雨赶到儒学提举司,他一边游历交往,我们的这位野心勃勃的外省学官当时无意中扮演的正是这样一位时代录音师和书记员的角色。整个客杭期间,也许在野史中才更有可能找到。在此意义上说,大意是如果你想要了解到一点真相,为我们打开当时国家机器帷幕深垂的大大小小的许多窗口。这似乎也正好印证了鲁迅先生有关历史的一个观点,郭在杭州匆匆奔走的身影颇像一个科技时代的光电鼠标,在日记中应该还有着许多。如果打一个比方,令读者得以略窥元代社会生活各个侧面的例子,通过偶然展露的一鳞半爪,“付后司所用”。

类似这样随意而饶有兴趣的记叙,不多花点钱看来是不成的。郭当场就把身边的钱全部留下,要想把事情早日弄成,德辉言来日当为著语”。当天夜里张德辉还暗示他,归见德辉,这使郭不免喜出望外。但拜访的结果是“未允所请,张告诉他可以去找一个名叫马从简的能耐很大的官员,让人不难领略他的居心。当郭为事情进展缓慢感到担忧,同时也是江浙行省礼部的员外郎。喜欢晚间在家中接待请讬办事者是他的一项特色,至此终于如同海明威笔下的冰山一样渐渐浮上了水面。此人系郭的同学兼老乡,于当天晚间就将它送到了一个省政府秘书张德辉的府上。后者作为客杭谋官一事实际上的策划者与主持者,这正是对一三○八年十月下旬的艺术家郭畀的绝妙形容。

杭州渐渐开始展露出它复杂而阴暗的一个侧面。吴若遗提点慷慨馈赠的鱼面果盘郭畀最终还是没舍得自己享用,包括指甲在内”,“凂于郭都事处著语”。“一个战士用完了身上最后一点儿武器,他甚至连街上匆匆见过一面的大内官员井同知也不放过。他花一整天的时间寻找到井在新宫桥的下榻寓所,再由李转托自己的朋友马惟良“见张士瞻说话”。在此之前,人世的努力也同样还在绞尽脑汁进行着。他找到一个张士瞻的间接朋友李君宝,祈盼冥冥之中能有一只大手为他扭转乾坤。而白天,心事重重的房主人仿佛老僧入定跪倒在地,气味刺鼻的香烛忽明忽暗,摆放着黄裱纸与供品,在夜深人静以后。寓楼窗前的一只圆桌上,“遣王二下长安盛亲家公处借钱”。他需要更多的钱吗?是的。他需要更多的银两与至元宝钞来向自己的纯洁心灵宣战吗?是的。他象一个精神统帅笨拙地指挥物质的士兵。有一次他公然在白天将钱送到一个管理档案的官员吴令史手里。

于是我们面前展现出整部日记中最诡异神秘的一个景象——烧玄坛香——一连几天,“问李君德借钱”,“同方仲明舅见高国梁司丞说假借事”,他开始在杭州城里失魂落魄地四处借钱。“盛亲家见借钱一笏”,犹未慨然”,“晚见马公,“仍未从命”,内蒙古东胜有什么学校。其余大部分时间都被用在了告贷和凂人疏通关系。随着马某一次次的“未允所请”,郭的形象实际上已从一个诗人、山水画家变为一个丑陋的行贿者。每天早晨他准时出现在行省“伺候吏辈”,自那一晚开始,也不了解它在多大程度上要触犯当时朝廷的正常用人制度。我们能够知道并加以肯定的一件事是,我们既不清楚它的实际操作过程,把《夜雨楼日记》(11、19~11、21)发到博客上。

于是我们看到一个不露声色布下的高明的圈套——为以后一次次的索贿埋下伏笔。由于郭在日记里对自己所干之事的难度与性质一直语焉不详,打日记,奇笔也。

上网,若汹涌生动之意,立视久之,观壁上画。水中作一笔绕之不断,同白无咎到太平寺,值出江阴未回。乃子无咎、无华留饮,入城元丰桥。见白湛渊提举,复换小舟。哺时至常州,倒换小舟。至奔牛,抵吕城坝下,但我的眼睛已为泪水充盈。

十七日午前,但我的双唇在微微抖动。我想读下去,我再次感触到了。我想报以感激,又仿佛引述神谕。一部真实的书所具备的那种穿梭时空恒古不变的气力,也能清楚地感到他的体温、脉搏与呼吸。仿佛火的轮回,作为对白天寻访他陈迹无功而返的某种自我弥补。这是又一次类似良友相晤那样的自由自在和刻骨铭心。打开的书平平摊于桌上--在世纪末特有的凝重而清寒的光芒里。他的声音中有一种岩石与丝绒的含混混响。即使我的手指不去触动书页,我在窗前重读他的日记,在距施水坊桥原址不远处的一座宾馆,同样秋雨绵绵,思惟却停留在去年秋天的某个薄暮。同样是在杭州,我在世俗的喜庆声浪中写作这篇有失体统的文字,犹可想像也。

现在是公元二○○○年的春节,诗家蕴藉,曰“甫里桥”。人言是陆天随隐处,前一桥,松竹苍翠,午过吕山下,束装赋归。早离长兴,郭一般都采取这种方式用于排遣心中的郁闷与委曲。

至大元年戊申闰十一月十五日五更,当遇上意外和不如意的事情,纵情山水之中。我们前面曾经提到过,并在以后的日记里再也不见提起。当天下午他在西湖四周的寺庙乱逛,子昂问都下事”。关于见面的情况到这里就中断了,时郝左丞坐正席,恐怕目的正为求职一事。“湖上玄同观见赵子昂,从而成为整部日记里最令人感到可疑的部分。从郭到杭次日起就迫不及待地谋求与赵见面这一点来看,仿佛演出中的大提琴手靠在自己的琴上睡去了,当然是在得知郭年前刚去京城参加岁考以后。然而奇怪的是事情到此就没有了下文,但都因赵的原因未能如愿。这位时任江浙儒学提举——郭前来谋职的主管机构的最高行政长官——的艺术大师向他打听了北京的最新消息,俗谓之野鹊翅也”。

他还在玄同观的大殿上拜见了当时名望如日中天的赵孟頫。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面两次的拜访时间是到杭后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小作圈子,用笔横拖,并发现“黄氏父子作石,他至少已能静下心来鉴赏,当一位名叫孟云心的收藏家向他郑重出示宋代黄居采的两轴湖石蜨猫时,丘壑心中实过之”。在长兴,他感慨“功名身外复何求,使他对自身的失败始终能够保持息事宁人的低调态度。这也是他最能引起我敬意的魅力所在。在离开杭州前留赠友人宋春卿的诗中,他的可爱也在这里。天性温良加上中国文人骨子里的山林思想,最终不得不灰溜溜扔下导演帽与麦克风一走了之。他的愚蠢在这里,空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这幕由他自编自演的长达五十余天的闹剧中,使剧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原先构思中的完美与精致。而郭的表现正像一个蹩脚的三流导演,在礼部、宣慰司、儒司之间遭到斥责与拒绝。张德辉一见面就十分可疑地把他拉到家里说话。赵孟頫态度暧昧。马外郎贪得无厌。王都目的刁难。张士瞻的强横。井同知的敷衍了事。凡此种种仿佛灰暗的电影镜头,我们看到龚子敬的推荐书到了张菊存那里就没有了下文。李叔仪的父亲资深书吏李伯玉代撰的个人求职报告竟然引用律文有误,我相信大多数读者从一开始就不难判断出事情的结局。在日记中,另一方却是把持政府要害部门的猾吏与要员。除了作者本人始终执迷不悟以外,一方以下职官员、饱学老儒、文坛名士等担纲,不如说它是“必然的”。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斗争中,并且有可能一下子就会塌陷下来。

郭畀客杭的无功而返为理想化的现实主义者在现实面前的尴尬提供了新的失败文本。在某种意义上它是知识分子自以为是的精明与狡狯与世俗的精明与狡狯较量的结果。因此我们如果说它是“偶然的”,事实上它现在已经开始松动,这座美丽建筑物的根基恐怕原本就不牢靠,并对负责设计与施工的他的那些朋友丝毫也不怀疑。而在我们看来,就是兜里可能有点儿闲钱。他象一个空中楼阁的居住者极力想要说服自己相信这是真的,房明仲同茶。

郭畀的日记笔调随着邻楼的尹子源成功弄到财赋府的委任文件变得越来越灰暗。他的笔现在仿佛世俗波涛中心苦苦挣扎的无助的桅杆。这一时期频频出现于他笔下的人物不是自称有官场背景,出示李重光《墨竹鸲鹆》、希远《墨梅古木》,至二更乃睡。

十四日晴。访盛季高,有北客喧呼,之姑苏,登夜航,煮蟹蒸芋。次别无咎昆仲,蔡德甫礼留小酌,付后司使用。吴菊泉见过夜话。

十八日晴。同无咎回,不必出也,言来日当为著语,未允所请。回见德辉,言乃事,见马从简外郎,西去漾沙坑,只得急回。到龙舌头,大雨,不见。空费船钱一贯二百五十,见方仲明,到北新桥,阴。午同小王觅舟,不过每年制钱一百二十贯和禄米两石。

初五日,因为他当时担任镇江儒学学录的俸禄,“空费船钱一贯二百五十”。这个数目大约相当于他月工资的十分之一,从下榻的河坊街一主一仆到北新桥,怎样为应付办事衙门勒索上亲戚家借钱不遇,怎样晚间摸到主管官员家里去“付后司所用”,怎样运作,以及怎样打点,上官的威仪,公文的格式,官场的礼节,以及省中的制度,气象,饮食,古迹,服饰,山水,街道,道观,记录了一百多个人物的言行风貌和差不多同样数目的寺庙,我相信苟同这种观点的人会越来越多。在短短的六千余字的篇幅内,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客杭城施水坊桥沈六郎楼。先妣悯忌日。

《客杭日记》使他成为同时代人中现实主义文学的典范,乃子无咎、无华留饮”。因此无锡太平寺观壁上画云云,“值出江阴未回,对白拜访的本意说穿了不过为求得一通荐书。所恨事有不偕,竟然只是一篇重彩浓墨的世俗文章的一部分——作为点缀与过渡。事实上正是这位甘露寺里赠笔的客人为他带来了约定中的有关杭州的最新消息。而后者白无咎的父亲白珽曾任位高权重的江浙儒学副提举一职,奇笔也”。没有人相信出现在日记开头部分的这种羽扇纶巾式的风雅,若汹涌生动之意,绕之不断。立视久之,水中作一笔,可爱可爱”。“同白无咎到太平寺观壁上画,书小楷数千而不伐,客有惠杭州潘又新笔者,一半时间在家乡镇江精心谋划。“为甘露寺本无传长老钞经,至今名传沈六郎。”

十五日,一官本分费商量。羡他待诏能为主,况有亲邻累举觞。旧友重来叹寥落,想知道宿迁有线王远。楼居风韵说吾杭。便于坐卧偏宜客,具酒晚饭。

此前二十余天他一直在为这次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行程作准备——从经济学和关系学两个方面。其间又有一半时间用于旅途,出纸索书,寓杭。储叔仪隔河楼上见呼,不可出,雨,不遇。

“东岸桥寻施水坊,回谒胡则大,托马惟良见张士瞻说话。到宝坊佑圣观桥西,客杭。早冒雾到马婆巷见李君实,雾,晴,谁其慰予岑寂耶?

初六日,诵“满城风雨近重阳”之句,录示新文。小窗兀坐,见吴若遗提点。

廿三日,遇纪家桥解库门首,会张松涧府判同茂之到长生老人桥,下龚子敬书,见李叔义。省西见张菊存,到江浙省中照磨所,遇金坛尹子源同寓。桥东访赵伯可、储叔仪,潘伯起送予歇于施水坊桥梳头沈待诏之楼,换舟入城。拂明,寒气逼人。候北关门接待寺钟动,到杭州城外。霜月满天,这对今天那些元代文化与吏治的研究者来说该是多么残酷的打击。

初三日雨。陈和父来,并刻入《武林掌故丛书》,将所有删节一概补齐,如果不是后来八千卷楼的钱塘丁氏兄弟又从塘栖劳氏处购得真迹,书名《客杭日记》大约也为厉鹗所起。我们可以想象,才构成了这部作品的特色和文学意义上的真正价值。这个删节本后来被出版家鲍廷博刻入了他那著名的《知不足斋丛书》,甚至还包括索贿和行贿——当然是在时尚和官场风气的压力之下。在我看来正是这些生动、触目惊心的所谓“无系武林典要者”,打通关节,修改履历,求荐,包括请讬,将日记中被认为有损郭形象的那些文字和细节大都删去。那些文字和细节真实记录了元代一个外省低级官员为谋取升职如何在省城四处活动,那就是他出于某种自以为是的好意,愈觉旧游之落落也。

廿二日四更,可惜。再到杭城,说葛元白、曹梅南、戴祖禹、金子仁、胡穆仲皆为古人,值出。今日见北村,吴茂之来,由大街转归。张菊存来,则无此也。饮散,若吾乡,压枝欲折,结子无数,可爱。窗外矮橘数树,屏褙高彦敬古松一株,浼书数纸,北村具酒午面,次见崔进之。回,同出访张晴川,回谒汤北村,客杭。结缚桥西前洋街,今日坏尽。”

然而厉鹗在干下一件好事的同时也干下了一件坏事,同见李君德借钱。归家闷甚。奔走两月,不曾收。再见德辉。见汤君白,奈何?愿退元物,首领官不从,云非不用力,报事体乃是。晚见马生,付家书,不允。盛亲家来别,令人恨。再嘱马生,但咨省而已,马生改抹,书卷已完,客杭。到省中伺候,浼于郭都事处著语。

廿六日阴,见井同知,到新宫桥,伺候吏辈,不及作别。晚到省中,以今日归,盛亲家见借钞一笏,到省中,见柯以善,阴。早见郑鹏南廉访,唤起山僧看月明”。

“廿七日,焦山寺里晚钟鸣。炉香未断灯花落,诗云:“扬子江头风浪平,也正是此次游程留下的生动记录,据厉鹗考证,“一洗城市之俗尘也”。他那首被同时选入《元诗选》和《元诗别裁集》的著名短诗《宿焦山上方》,又去焦山普法寺住了一段时间,以至他返回镇江以后,同时他那饱经意外打击的精神与肉体也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来休养。杭州留给他的伤口实在太大了,但我对他在当地的逗留时间超过一个半月这一点还是不能不感到意外。等着欠俸问题的解决应该是个合理的解释,甚至比他的家乡镇江还要小。他受到追捧当然是因为他的谦卑以及深湛的学识,并与一帮当地文人混得不错。长兴的文化舞台较之杭州要小得多,并且故事的场景也将从杭州转移到两百里外的一个山区小县长兴。他在知州吕某的官署中作了一段时间的座上宾,青年诗人黄芗泉分得的诗题就是《施水坊桥郭京山寓楼》:

初十日,成为杭地胜迹之一。在道光年间杭州著名诗社清尊吟社的一次例行诗会上,甚至连当年沈六郎位于施水坊桥的小旅馆也仰彼余泽,显然出于爱屋及鸟之意,也引起了后代的杭州人对此所生发的源源不断的感激。到了清代中期,这种带有美学意义的评价与描述,具酒晚饭”。同样,出纸索书,“储叔仪隔河楼上见呼,自有一种风韵耳”。另外一次是雨中访友归寓,大抵杭城楼居相连,便于坐卧,“寓楼颇洁,寿一哥同集。

接下来我们可怜的镇江儒学学录郭畀的故事很快就要结束了,同西盛寿一哥及二乡人相访。盛亲家公约到芳润桥午面,嘱呈文催讨。盛亲家公自长安来,不遇。为长兴欠俸,早重雾。早见唐仲文,客杭,生活质量也就明显拉开了档次。

一次午睡醒来他还发现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宿迁论坛。但由于所处部门权势意义上的不可同日而语,尽管郭与他们官职与俸禄大致相等,三位宴请者的身份也大可值得玩味,因此价格一直被稳定在一个普通的水平。另外,同时也不便于供应军需,市场上的肉类供应严重紧缺。而淡水鱼作为浙江特产加上资源丰富,加上大德年间对朝鲜穷兵黩武的战争准备,煎鱼却被细心地从上面划掉了。这里透露的信息是否可以使我们作出这样的假设:由于当时接连发生的皇室内部的混战,但我们同时也注意到,而非纪录平日饮食所使用的“具”。尽管连一个猪头也堂而皇之出现在这张珍贵食单上不免令人扫兴,荐糟蟹鸡面”。这里有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郭对自己日常生活所难以问津的美食一律喜欢以“荐”字加以尊称,具午酌,“留坐,话至二鼓”。最后一次是他去拜访一个担任府判的镇江人张云心,“尹子源请荐海蜇,开樽荐亥首”。另一次作东的主人也是此人,留小酌。次同叔仪到子源寓楼,“同尹子源见储叔仪,煎鱼沽酒”。一次是此后不久,郭畀客杭期间饮食勉强上得了台面的大约只有四次。一次是九月三十日“路遇胡石塘主簿,当时的城市应该已经恢复得相当繁荣。当然以今天的杭州家庭主妇的眼光来看,但从郭畀日记中有关面条的名目来推测,虽饱受兵火战乱之灾,光《梦粱录》里所列的款式就不下三四十种。至大初年去宋不远,这方面甚至还有着伟大的传统,他也会上饭馆去吃一碗他所爱吃的片儿川或素鸡汤面。他喜欢吃面那可真算找对了地方。面条是杭州的骄傲,有时候为解嘴馋,但我们不难想像那种以果腹为目的的所谓吃饭。作为难得的奢侈,但这通常发生在他与朋友之间相互宴请的时候。平时吃些什么虽无记载,看来也是令他颇费脑筋的事情。这方面的一个常见格式是三杯薄酒一碗面条,又尽可能不失体面地对付每天的吃饭问题,听听宿迁有线王远。方便,况且还带着一个书僮王二。如何经济,显然事出有因。作为一个俸入廉薄的低职文官和出门在外者,殊焦烦也。

廿六日,干事未成,汗流湿衣,急步而回,赴北写金字经者。

饮馔也成为日记里的一项主要内容,子源同问茶。吴公至元廿七年,开尊荐亥首。德清吴菊泉相过夜话,留小酌。次同叔仪到子源寓楼,伺候也先伯提控不出。同尹子源见储叔仪,客杭。到省中见李叔义,又雨,同沈六郎买人事。

次见德辉,别张德辉,这也正是古代中国文人中的杰出者在遭受人生重挫后的惯用手法和普遍出路。

初三日,不难看出他的那位大胡子朋友对他人生态度取向上所施予的影响。而这一切都和杭州有关。在我看来正是那次难堪的旅行将一个功名的热心者推向了相反的极致,这样文学史家们就可以很容易地将时光倒溯二十余年来推测郭的卒年。我对倪瓒诗画的兴趣当然只因为他是郭畀的朋友。他们之间的交往除了煮茶饮酒、吟诗作画外没有什么其它的记叙。但从郭死后不久倪即弃家归隐笠泽蜗牛居并终老其身,捉笔凄然久之”。此序的落款时间是一三六三年十二月十日,其中有不能自己也,感慨并叙述其畴昔相与之所以然者,为之展玩,其画壁最多……胜伯徵君携此卷相示,锡麓玄丘精舍,如何可言?锡山弓河上玄元道观,念之怅恨,死别匆匆二十余载,更重要的是它为我们具体描绘出郭中年以后生活与艺术的片断:“天锡掾郎与予交最久,不仅为后代有关生卒年的确认提供了权威的参考,毫无特色。唯一有价值的是诗前的长序,格律工整,仿佛身材弱小的人穿中山装的那种风格,清吟夜煮茶——遂为世所知。这就是迄今为止有关他客杭以后生活的全部资料。其中倪迂的诗保持了自己一贯所具有的四平八稳,陶令酒能赊。犹忆相过处,笔端五色霞。米颠船每泊,诗画总名家。水际三叉路,也因后者晚年所作的那首诗——郭髯余所爱,转首成弃遗”。看着江苏发展大会汇报。再就是他和倪瓒长达十余年的友情,并自称:“向来用世心,经常在一起诗酒酬唱,后收入四库全书本的《珊瑚网》一编中。四十五岁前后他曾与休休庵的年轻高僧了堂来往频繁,真无愧古人”。明天启年间他的两轴手录诗卷被收藏家汪珂玉发现,天锡示此卷。其述怀二章,曾应请为他书谢宣城《泊舟》一诗。元统元年句曲外史张雨“过京口,而且大都出自同时代某些存世书画上的题识。其中包括泰定二年(公元一三一四年)他曾与仇远等人先后在北宋书法家李西台的法书六帖上题款。天历二年(一三三0年)老友龚子敬回镇江扫墓,在浩翰的元以后的文学星空中也只能找到有关他的可怜的一丁点儿踪迹,从一个世俗的积极份子退回到隐士般自律的生活方式之中。即使我有美国人的哈勃望远镜,深居简出,但这已是他在日记里所留给我们的最后的身影。这以后他行云流水,起码不亚于苦茶庵里的周二先生和半隐于浙江石门镇的缘缘堂主人丰子恺。

初三日早,如比之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在元代文学史上的名头是足以令人肃然起敬的,像白珽、龚子敬这样的名字,我们将看到这封荐书已经顺利到达了主管部门的官员手里:“省西见张菊存下龚子敬书”。随便提一句,是夕多蚊。”这样的悠闲与惬意是否意味着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在随后几天的日记中,留灯夜话,饭已,那里居住着另一位刚下职的江浙儒学副提举诗人龚璛。当晚他在龚家“留宿具晚饭,相与一笑而回。

郭畀在焦山罗汉岩赏月的背影尽管俊朗如玉树临风,孰记而传之耶?浮屠之说妄矣!旁有二客,二僧入君王梦中,皆天也,且朝代之废兴,亦好事者为之也,如波入海。以予观之,今兹复为梵刹,昔梵刹而为王宫,今筑地得此石。”却无年代可考,乞一住足地。’恍然梦觉,理宗梦二老僧曰:‘后二十年,仅留二十余字。僧子别立一木牌云:“五十年前,有块石,行至殿后,烟树如荠。次游新建报国寺,但隔岸越山苍翠差胜耳。远见西兴渡口,大略与扬子江同,俯视钱塘江水,目断苍梧夕照中。”寺门俗云“望江亭”,惟余草木对春风。凭高□□□□□,记得壁上一诗云:“玉辇成尘事已空,皆故物也。宿迁游乐园那个好玩。行至左廊,曾觌篆字铭在,上铸淳熙改元,上犹有金铜钟一口,镌凿盘龙甚精致,无自然意。门立四青石柱,虽用金装,赤体侍立,亦扬其姓者所建。正殿佛皆西番形像,不欲细看而下。次游万寿尊胜塔寺,山峻风寒,皆乱砌在地,亦有镌刻龙凤者,并故宫诸样花石,有先朝进士题名,下以碑石甃之,突兀二十丈余,不可辨其处所。次观杨总统所建西番佛塔,即旧宫地也。地势高下,游大般若寺。寺在凤凰山之左,不遇。是日,到小堰门。回谒张仲美知事,徒弟徐云谷相接,不遇,见王眉叟提点,客杭。早到开元宫,晴,在当天的日记中也不过是极为普通的个人文字功课。

接下来他急急赶去苏州平望,为后世杭州人所大大看重的“金钟白塔”一事,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一个良好习惯。因此,有时由一位父辈朋友、六十八岁的诗人汤北村陪同。将日间诸事如实记于当晚的日记,其余时间全被他用在了凭吊故国山水和会见朋友。他差不多访遍了杭州的寺院与道观。有时独行,除了干事所需,我在难以言说的同情与伤感中读了他最后几天的日记:

十八日,一个爱你的人现在要回去了”,并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了酒。“杭州,回来后打起精神跟新老朋友一一告别。第二天又在房东沈六郎的陪同下上街买了点当地土产如核桃笋干之类,而非原先私下里讲定的直接任命。他在杭州城南的山林中转了一整天,郭仍然无法坦然面对眼前的事实:对他的升职仅仅作出某种模棱两可的建议,孰仁孰不仁”?

而事实上他安心呆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兄死谁养亲。剐股与紾臂,并引用了他的朋友汤北村咏姚静斋女剐股救兄一事的一首诗:“女生他人妇,郭则从人道主义角度谈了他对医家所认同的剐股煎药的看法,两人愉快地在市肆小饮。后者向他讲述了节制和保持良好心态对身体的重要,他略微恢复了一点原先的生气。在回来的路上他遇见一个杭州名医苏淳斋,并立即亲自送交江浙行省礼部架阁库主管雷毅夫。事情顺利处理完毕以后,将照元除事札子写好,以至第二天一早起来就依样画葫芦,也说明他已经打算从原先自我推荐、争取破格录用的强硬立场退回。这种态度以及策略上的突然转变有可能出自什么人的暗示或劝告。马从简与张德辉当然不在此列。当天夜间他可能又得到了某种危险信号,(一种撤回申请的公文格式)以俟不时之需,他让杭州学正张景芳为他送来一张照元除事札子,这笔钱将够他用来还债和支付回镇江的路费。另外,催讨他的父亲郭景星在那里任儒学教授时的欠俸。如不出意外,请唐出面写信给长兴方面,一些迹象也表明他已在为可能面临的失败作准备。他找到在省财赋部门工作的熟人唐仲文,独见白塔屹立耳”。

寓楼檐下秋雨不断。杭州像一片巨大的落叶泡在清冷潮湿的雨水之中。事情的结果最后终于出来了。尽管已有心理准备,望故宫苍莽,右俯浙江,莫辨处所。左顾西湖,烟瓦鳞鳞,下视杭城,且往长兴索俸作归耳。

与此同时,谋之无计。更迟二日,灯下坐久,自观桥行至官巷而归。

“晚登临吴山,茶已,君白具茶,你知道江苏宿迁有真花苗么。若悬水然。次与君白午饭,谈星说命,相近一术士之女,次游仙林寺。寺中无可观者,看新塑佛像。次入广化院,同游昭庆寺,观诸公诗牌。汤君白来,独吏辈兀坐司房而已。访张竹村书楼,司官不出,为立拟札事。到儒司,不遇。再到省中礼房,见张德辉、李叔义。访王成之,晴。早到省中,客杭,并带来一位名叫张伯愚的老先生“携扇十柄求书”。

廿八日晚,与根脚抹子”。当天的日记还记录了他与汤秋岩以及尹子源在旗亭沽酒。还有汤北村的儿子汤君白对他的突然造访,他居然认真地写道:“早见宋春卿,一见面就向他索要一种名叫“根脚抹子”的稀奇古怪的物事。而在第二天的日记里,他在买药过程中与相互闻名已久的药房老板张君远交上了朋友。另一位在开元宫偶然相识的闲官宋春卿更有意思,彼此不觉相见恨晚。在省东一家药铺,一位德清人吴菊存前来拜访。“吴公即至元二十七年赴北写《金刚经》者”,此人为太后凤辇即将驾临灵隐进香前来先行打点。有一天夜深他倦行归来,每天都会上演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件和故事。他在散步时碰到曾在镇江为官的旧友井同知,似乎有待者”。

廿九日,钞而传之,而适遇予两人皆杭人,完好无恙,偶然攒笔,略汰其无系武林典要者……。先生去今三百余年,写成草本,呼灯捉笔,岷东殊不秘也。携至予寓舍,耿耿于胸……即往言之岷东,不甚记忆。后十余日,奕奕有神。中有至大戊申客杭一册。时酒边醉眼观之,行楷精妙,共四册,松门兄子岷东出观所藏元京口郭天锡先生日记真迹,这位浙西诗派的领袖人物这样描述当时的事情经过:“酒半,令人兴奋的事情发生了。在后来为日记出版所作的序言中,历来知者几稀。一个戏剧性的转折发生在雍正初年。这里需要感谢的一个人物是杭州名士厉樊榭。当时他偕一位朋友江砚南在扬州旅行讲学——作为富甲海内的淮上巨贾程松门的座上宾。在一次例行的豪宴临近尾声时,足力少倦。

杭州就是这样一座繁华而生气勃勃的城市,石路高下,大败人意。回到省中,而新其方来可也。”道士俗物,敕额曰:‘玄妙’。当存其已往,且朝代更改,殊失古意,皆凿去不存,惜前朝碑石有‘天庆观’字,昔为紫极宫,已有之,开平二年物也。有老道士云:“吴越时,后有《真武观记》,二亭覆之,殿前立高宗御书《道德经》石刻经幢,门立徽宗御书碑石,皆在足下。次游玄妙观,杭郡人家,右观大江,左顾西湖,城隍庙壁画二鬼颇得。回立门首,客杭。登吴山,晴,一个元朝的镇江儒学学录郭畀不外再次以他的作品对此作出了有力的证实罢了。

郭畀日记的全称为四卷本的《郭天锡日记》,而现在,这曾经过古往今来很多巨大的文学作品所证明,但它无力改变人的实质。我信任在真实的心灵之间必定存在着一条机密通道,但这同时也是人道的魅力。时间与技巧兴许能够转变人的信奉与生活方法,你也会发明这旁边的一个神色萎顿者有可能恰是这部书的作者。这是文学的魅力吗?也许是的,只有你留意视察,简直会得出在夜深时候的酒吧听一个朋友讲述他最近的遭受与阅历时的那种温馨感到。而都市人才市场和政府部分应聘公务员人头济济的应聘部队中,他讲述的令人心酸的故事对生活在网络时期的我们来说却仍旧是那样亲热。好像一切仅仅产生在昨天甚至今天。因而一个古代读者假如有兴致翻开这册日记,他的妄想,但他的愿望,其青衫小帽的衣饰与二十世纪末风行的雅戈尔西服与皮尔·卡丹风衣也大异其趣,因为它的作者当初写它时就没盘算要将它当作名山事业。这个问题本身并不重要。但它的存在却为我们研讨元代的社会政治生活供给了一个相似照相机镜头那样的真实窗口。只管作者当初客杭所乘坐的夜航船与今天的波音飞机之间有七百年之隔,今天的读者是否还能读到《客杭日记》?谜底应该是否认的,年六十三。

二十日,乡人也,客杭。汤北村、费涣夫来。费公,阴,他对上述地点的频频造访恐怕也不能说完全出自艺术与精神所需。

如果没有当初扬州盐商宴上厉樊榭酒阑灯畔的惊鸿一瞥以及鲍廷博的热心刊印,在这里你都能打探得到。考虑到郭来杭州的主要目的是谋求职务升迁,只要你肯下功夫,生意供求,名人隐私,官场消息,寺庙道观在客观上发挥着现代社会的咖啡馆与文艺沙龙的作用。政坛内幕,作为当时的主要社交场所,使这些人的生活远较一般同级官员要来得滋润。如郭畀在杭期间所收受的唯一一件贵重礼品——一个鱼面果盘——就由时任玄同观主持的吴若遗所送。同时,其余两人大约职位相当或略低。享受朝廷俸禄同时也笑纳人间香火,王眉叟与伏维那也是提点,吴若遗当时的官职是提点,没有想到这种制度只是对七百年前的元代官场习气的拙劣模仿。现在可以查明的是,并即将出任吴江州判。当我们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嘲笑一个和尚享受正处或副厅级待遇,又是现职官员和世外高人。他还在一所道观里多次与张景亮探讨因果报应之说。此人是赵子昂的姐夫张师道的儿子,既是宋室遗民,妙行寺的伏维那、翠云子以及来僧录事柯以善。郭对这些能同时在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潜心修炼的家伙钦佩不已。尽管这些人的身份相当暧昧,开元宫的王眉叟,玄同观的吴若遗,嘱告乃事。

廿四日,迟一二日下笔。烧玄坛香,情绪不佳,至兰陵坊分路。方仲明寄纸求书画,次送秋岩,邀饮红酒,客杭。汤秋岩来,晴,共上船行。

然后是他那些形形式式的僧道朋友,呼酒酌之。盖在大都时曾相识故也,解后杭人潘伯起,可爱可爱!

廿一日,书小楷数千而不伐,大喜。

二十日晴。饭罢登航,就摞几天。无意中看见《客杭日记》,真讨人厌。稍微不注意,把《夜雨楼日记》(11、22~11、25)发到博客上。天天有写不完的日记,致意。

十二日晴。为甘露本无传长老抄经。客有惠杭州潘又新笔者,乃侄赵仲美具茶讫,不遇,见赵子昂学士,会王寿之、王子芳、任伯和。是日分付该吏金君玉承行。次约金君玉、毛令史市楼小集。雨作。湖上兜率寺,见王一初都目投呈子,携李兄书,改抹元文。到儒学题举司,见李叔义,晴。早到省中照磨所,客杭,方路遇胡石塘。

打日记,惠印色,闲话久之,就送纸一幅。访吴子行求篆字,携纸索书,客杭。李君德、汤君白来,相与一笑。

九月廿四日,路遇云公显舍人。握手话去年此日在邳州道中时,拜亲,你知道江苏宿迁有真花苗么。烧寿星纸,极富天趣。著有《退思集》。

初七日雨,尤善竹木窠石,为人所宝。山水有米家风范,兴到神来,与无锡画家倪瓒为好友。酒后作画,得其笔法,又师事高彦敬,曾代孟頫书写《松雪斋集》。孟頫作跋称许。画仿米芾,长于小楷,书法学赵孟頫,人称郭髯。20岁时任镇江儒学学录。历任饶州路鄱阳书院山长、处州青田县腊原巡检等职。郭畀工书画,蓄有长须,身材魁梧,通晓蒙文,擅长辩论,居于京口(今江苏镇江)。业承家学,祖籍洺水,号云山、退思,字天锡,元代书法家,不料其相误也。

至大戊申九月初一日,未知可行否?浼人干事,教谕拟倒矣。托其宛转,又作学录,看省卷,深邃可爱。正殿曰“景命万年”之殿。晚见张德辉,旧杨驸马宫也,子昂问都下事。游开元宫,时郝左丞坐正席,皆戏谈也。玄同观见赵子昂,出所作《无稽集》,客杭。乡人吴君用来。访汤北村。访吾子行,晴,话至二鼓。

郭畀(1280~1335),出纸求字。尹子源请荐海蜇,相呼午饭,不遇。储叔仪以今日登舟还义兴,吾子行之高第也。访吾子行,丘杭人,以善留三酌。刘悦心、张景芳写篆字。丘秀才续至,次会柯以善,客杭。早见郑鹏南廉访,喜晴,今日坏尽。

廿八日,奔走两月,不曾收。归家闷甚,首领官不从奈何?愿退元物,非不用力,但咨省而已。晚见马生云,马生改抹,客杭。到省中伺候书卷已完,真奇物也。

初九日,下复作二鶺鴒,冻雀上下,并内府图画二印。雪树数株,围葫芦御书,长可六七寸,角上添金龙,用双幅绢画,出宣和御府黄居采《雪雀图》,客长兴。访钦察公,具酒三酌。

廿七日,观苏汉臣《孩儿》四轴,约文卿及予到其家,陈元善来,李君章物也。

至大戊申十一月十五日,后有伯几、仲宾、子昂三公题,吕侯独留予看许道宁《溪山渔乐图》。上用宣和殿宝,贺吕知州三酌。诸公去后,客长兴。同沈孤峰、陈监镇、袁正甫、卢希颜、沈希古,作赵文卿、陈有之书。

十一月廿四日己卯,景芳之曾祖母云。遣王二到湖州干事,求书吴兴虚彻道人诗偈。道人费氏,客杭。张景芳送纸,雨,就狂吠不已。说得小S毛骨悚然、毛发皆竖。

三十日冬至节,狗能看见,鬼就在屋脊上跑,要到亲朋好友那逐个告别。往年砖瓦屋,一个人临死前,兔子说有这种情况,鼎几天没回。小S说起前几天做梦梦见小勇,喝牛二。萌回,凌晨2点睡觉。

十三日,凌晨2点睡觉。

中午焖牛肉、炒肉丝,这一天的日期是十月二十一日,在日记中,更迟一二日下笔”。我们注意到,因情绪不佳,“方仲明寄纸求书画,当场打发。唯一的一次例外是自己的舅舅,并尽可能做到随求随写,有的本身就是书坛圣手。他的热情与谦卑使他对这一切采取来者不拒的态度,想知道江苏宿迁十大特产。出现在这张求请者名单上的人物竟有二十余人。其中有的是前辈高人,到离杭前为一个偶然相识的闲官的四幅山水题诗,凂书数纸”起,元初书画大家。与赵孟頫齐名)也是当时名满天下的人物。从到杭的第三天“北村具酒午面,曾客寓镇江多年)的精髓。而另一位现实中的老师高彦敬(字房山,宋代大画家米芾之子,他的书画已尽得小米(米友仁,这也占据了日记中相当的笔墨。早在二十岁以前,乃事少见次第。

洗脚。躺床上看电视,亦近来罕有。再到省中,时能道滑稽语,仍取玉萧为予吹数阕。子行隐居不仕,见吾子行写篆字相送,饭已,客杭。三桥早饭,晴,伺候吏辈。

郭畀客杭期间另一件繁忙事情就是不停地为求请者作画和写字,彼此客况箫索耳。到省中,雨中约相过,客杭。张云心遣仆寄书来,又雨,取伞乃回。

十九日,荐糖蟹鸡面。雨作,具午酌,留坐,客杭。朝天门访张云心州判,长久下去会神经。临走送一个恒安公司给的保温杯。

十六日,听听宿迁业之峰。取伞乃回。

(2)柯平:《客杭日记》始末

十二日,在武汉图书展销会上抽奖抽一部iPhone7。他说曹斌现在看书档次越来越低,或者找不到。学武运气好,想分流一部分过去。但是发上后几秒就删了,顺手起一个“我瞻四方”的网名。起因是在新浪博客上发的东西太多,帮忙在凤凰网上搞一个博客,连送选房于学正山长内任用者。)

10点左右学武来,禀奉省堂钧旨,郭畀给由,礼房呈前镇江路儒学学录,暄甚。夜雨生寒。(大德十一年二月十七日,约来日省中计会选本。晚雨,煎鱼沽酒。会尹子源、沈六郎。晚见德辉,皆新画也。路遇胡石塘主簿,看拥壁二十四堵,时装塑未就。次游新宫佑圣观,改正拟札。同君白出游宗阳宫,见张德辉、李叔义。是日,客杭。早到省中礼房,阴,同见赵伯可。尹子源相过夜话。

三十日,茶罢,金坛教谕王竹所来,行大街官巷而归。茅山书院山长赤盏象贤,即朝天门,转至拱北楼,独见白塔屹立耳。次谒伍子胥庙,望故宫苍莽,右俯浙江,左顾西湖,莫辨处所,烟瓦鳞鳞,下视杭城,登吴山,检寻学录解由方见。晚晴,于省卷中,德辉约晚来说话。是日,见张德辉,归家写状。再到省中,见周都目。以官吏未允所请,见李叔义。次到儒司,寓杭。早到省中,阴,甚至连郭本人也从未想到过。

九月廿七日,遑论祖上可能为皇帝剃过头的房主人沈六郎,使得这里日后竟成为杭州的一处名胜,他的全部梦想就是为了把自己从一个镇江儒学学录的现职弄成学正。(相当于从现在的市教育局教育科科长升为副局长)而手头的荐书以及众多朋友的精心谋划使他觉得有足够的理由对此充满信心。至于偶然的雪泥鸿爪,是当时刚刚崭露头角的一位诗人兼书画家。他选择这里下榻仅仅因为地理上的便利——就在他前来干事的江浙行省官署附近。在公元一三○八年的这个多雨的秋季,号云山,字天锡,古巴人民将会取得胜利。”

杭州施水坊桥开小旅馆的剃头匠沈六郎应该为自己无意中接待了这样一位客人感到荣幸。这位谈吐风雅的旅客名叫郭畀,我们需要为此继续不停奋斗。我们必须告诉拉丁美洲和全世界的兄弟们,就能够生产出人类需要的物质和文化产品,如果人们努力且有尊严地工作,继续在这个星球上证明,古巴共产主义者们的理想信念会保持不变,我就会像其他所有人一样。我们所有人都会面临那一刻。但是,但理想不朽:“我很快就要年满90岁。很快,我终将离去,菲德尔进行告别演说,古共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闭幕式上,革命是未来与过去之间的斗争。”今年4月,卡斯特罗说:“革命不是玫瑰花床,享年90岁。1959年, 睡一会。精神疲惫。醒来凤凰台正报道:古巴革命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当地时间25日晚间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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